第61章 第 61 章 節日和慶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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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就到了元宵節。
恰好是周五過節, 加上周六和周日,一共是三天假期。
雖然有顧寒天這個小助手在,喬滿在放假前一天還是加班到深夜, 好不容易放假了,本來想睡個懶覺,結果一大早就被叮叮當當吵醒了。
她睜開眼睛, 蔣随不在身邊。
喬滿發了會兒呆,正準備下床去找人, 蔣随就推門進來了, 看到她已經醒了,立刻笑了起來。
“滿滿大王, 生日快樂!”蔣随熱情洋溢。
喬滿面無表情地看着他。
三秒之後, 蔣随收斂:“吵醒你了?”
“你說呢?”喬滿反問,“大早上不睡覺,你在乾嘛?”
“給你準備生日驚喜啊。”蔣随走過去, 把她按回床上。
喬滿蹙眉:“什麽驚喜?”
“提前知道了還算什麽驚喜, 你再睡會兒, 我盡量小點聲。”蔣随給她蓋上被子,就急匆匆走了。
喬滿看到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樣子, 心裏突然不安。
衆所周知, 蔣随是一個很有儀式感、很會搞驚喜的人。
可一旦他表現出手忙腳亂的樣子,十有八九就會翻車。
門外的叮叮當當聲小了許多,喬滿卻再也睡不着了,恰好顧成海發了消息來, 她想了想還是起床了。
洗漱完畢,化個淡妝,又換了衣服, 喬滿從房間裏出去,看到客廳裏的東西後倒抽一口冷氣。
蔣随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來,下意識将東西擋在身後。
“……別擋了,我都看見了,那是什麽玩意兒?”喬滿一副見鬼的神情。
蔣随還堅持擋住:“你快回屋,再有半個小時我就做完了。”
“都跟你說我已經看見了,讓開。”喬滿蹙眉。
蔣随無言幾秒,還是不情願地讓開了。
擋住視線的人一挪開,奇形怪狀的雕塑就徹底暴露在喬滿的視野裏。
是木雕,乍一看像個黃瓜,仔細看能勉強看出個人形。
喬滿雖然難以接受,卻還是問了:“這個是我?”
“……不像嗎?”蔣随一臉無辜。
喬滿眯起眼睛,沉默地看着他。
蔣随咳了一聲:“還差一點,等我弄完就像了。”
“你雕幾天了?”喬滿問。
蔣随:“好幾天了。”
本來昨天下午可以完成的,但他忙着給加班的喬滿送飯,就耽誤了一點進度。
喬滿聽到他說好幾天了,視線立刻落在他拿着鑿子的手上。
果然,灰撲撲的,還有很多細小的傷口。
……算了,他做這一切也是為了讓她高興,不要掃興。
喬滿深吸一口氣,努力擠出一點微笑:“所以,為什麽要送我木雕?”
“因為其他的都送過了,實在不知道該送什麽好了。”蔣随老實回答。
由于已經給喬滿送了十幾年的生日禮物,加上他又很喜歡過節,大小節日只要有靈感,就會送她東西,這些年玩偶首飾奢侈品……正常人能想到的,他全都送過了。
這就導致,他最近能想到的禮物,全和以前重複了。
木雕還是他突然想到的,原材料價值不菲,他本人足夠用心,價格和心意完美搭配……就是高估了自己的動手能力。
但一般來說,就算雕出來不好看,心意到了,應該也會被欣然接受吧。
蔣随期待地看向喬滿。
雖然喬滿努力告誡自己不要掃興,但蔣随還是在她臉上看到了晦氣。
蔣随:“……不喜歡啊?”
喬滿嘗試違背自己的良心,但對視片刻後失敗了:“我現在可以許願嗎?”
蔣随:“當然,但現在許的願不算生日願望,吃蛋糕的時候你還可以再許三個。”
喬滿立刻雙手合十,閉眼:“希望我回來之後,這個鬼東西已經被扔到樓下垃圾桶了。”
蔣随:“……”
大王不愧是大王,不管禮物承載的心意有多重,只要不喜歡,就絕對不會要。
喬滿睜開眼睛,問:“聽到了嗎?”
蔣随:“……聽到了。”
喬滿點了點頭,拎着包往外走。
蔣随後知後覺:“你要出門?”
“嗯。”
蔣随跟上:“乾什麽去?”
“走劇情。”喬滿走到玄關換鞋。
蔣随:“什麽時候回來啊?”
喬滿:“不确定,晚飯應該來得及,午飯……我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和顧寒天一起吃的。”
“好吧,那我中午就随便吃點泡面湊合一下吧。”蔣随靠在鞋櫃旁邊,語氣可憐。
喬滿不為所動:“吃完泡面記得把那個鬼東西扔出去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蔣随無奈。
喬滿擰開門準備離開,想了想又折回來:“什麽驚喜都不用。”
“嗯?”蔣随看向她。
喬滿重複一遍:“什麽驚喜都不用,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飯切蛋糕。”
離婚之後,還能一起過生日,她就已經很開心了。
蔣随靜靜和她對視,好一會兒才笑了笑:“嗯,知道了。”
喬滿手指動了動,想和他抱一下,又覺得太奇怪。
正要放棄這個想法離開時,蔣随突然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喬滿的臉撞進他的懷中,在他純棉的睡衣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唇印,她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睛,能嗅到他身上薄荷剃須水和木屑的味道。
蔣随喉間溢出的輕笑,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磁性,胸腔震動時,喬滿貼在那裏的耳朵都酥麻了。
蔣随低下頭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,用帶着三分不羁五分魅惑八分勾引的氣泡音低沉地問:“滿滿大王,那個雕塑可以不要扔嗎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冷漠地拒絕了色誘失敗的蔣雕塑師,喬滿背着包下樓,打了輛車往外走。
這次的劇情,是在顧成海的安排下,和顧寒天一起去療養院探望他母親。
顧寒天已經在樓下等着了,喬滿看到他招了招手:“什麽時候到的?”
“早就到了,你怎麽這麽慢。”顧寒天表示不滿。
最近使喚小顧太多次,導致他變得有點刻薄。
喬滿看一眼時間,她也就遲到了兩分鐘而已。
她淡定無視新奴隸的情緒,繞到副駕駛坐下。
顧寒天打着方向盤往外走,等開出小區後才問:“你要去療養院,也是他安排的?”
“嗯。”
顧寒天:“他怎麽跟你說的?”
“還能怎麽說,無非就是今天元宵節,你肯定會去療養院,讓我去那邊故意和你偶遇,然後和你一起去看媽媽。”喬滿把顧成海的原計劃複述一遍。
顧寒天:“他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“可能是想讓我們變得更親近吧,你懂的,一起見家長什麽的,小白如果知道了,一定很有危機感。”喬滿随口解釋。
顧寒天神色漸漸發冷:“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喬滿掃了他一眼:“生氣了?”
顧寒天抿唇不語。
“你都知道他會搞這些小動作了,為什麽還要生氣?”喬滿失笑。
顧寒天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半晌,他突然開口:“所以他讓你去偶遇,你卻讓我來接你。”
喬滿:“……”
紅燈停。
顧寒天又一次踩下油門,喬滿才緩緩開口:“小顧,你學壞了。”
合着剛才故意問她這麽多,是在套她的話。
顧寒天面無表情:“跟你做朋友,多少得長點心眼兒。”
喬滿無語:“你剛才突然生氣,不會也是因為我吧。”
“那不是。”顧寒天快速反駁。
喬滿這才滿意。
綠燈行,車輛再次出發。
街景在窗外飛快掠過,車廂裏寂靜無聲。
顧寒天看似在專心開車,其實餘光時刻瞄着喬滿的動靜。
瞄了一會兒後,他不經意地問:“元宵節準備怎麽過啊?”
“跟你去療養院。”喬滿回答。
顧寒天:“……誰問你工作安排了,我問的是你的個人計劃,蔣随知道你跟我出去了嗎?”
“知道。”
顧寒天:“他什麽反應?”
“他能什麽反應?”喬滿奇怪地看他一眼。
顧寒天漸漸坐直:“我怎麽知道他有什麽反應,我就是随口一問,你怎麽這個反應?”
喬滿:“……”
什麽什麽反應,這人是不是有病。
雙押。
顧寒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,清了清嗓子道:“還得一段時間才到療養院,你先睡會兒吧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五分鐘後,喬滿在副駕駛昏睡。
顧寒天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,總算遠遠看到了療養院的大門,喬滿也适時睜開了眼睛。
“醒了?”顧寒天問。
喬滿一臉淡定:“我沒睡。”
顧寒天:“……”
喬滿打開車窗,涼風瞬間吹了進來,她也徹底清醒了。
漫春療養院是京市最大的高級療養院,建在人工填造的半島上,有三面都環水。
島上植被繁多,生态極佳,連空氣都比其他地方清新。
因為這裏住的人非富即貴,所以安保很好,沒到大門口就有三道防線,小說裏如果不是顧成海幫忙,女配連人工島都上不去。
顧寒天把車開到大門口就停下了,叫上喬滿一起下車,車鑰匙則直接給了門童。
【喬滿在大門口徘徊許久,終于看到了顧寒天,她熱情地上前打招呼:“寒天!”
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顧寒天皺眉問。
喬滿眼神閃躲:“我、我來看一個朋友。”】
“走吧。”顧寒天示意。
喬滿:“寒天!”
顧寒天:“……”
每當她這樣叫他,說明又要開始了。
果然。
喬滿:“我來看一個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顧寒天一臉麻木,看着這個演員。
【“這裏住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,你怎麽會有朋友在這裏?”顧寒天看她的眼神裏充滿審視。】
喬滿用力地嘆了聲氣:“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我想的哪樣?”明知道不該配合,顧寒天還是忍不住問。
喬滿:“我本來不想來的,又怕引起顧總懷疑,所以思考再三還是來了,寒天你配合一下吧,之後我們一起跟白小姐解釋,她一定可以理解的。”
顧寒天:“說完了?”
喬滿:“說完了。”
顧寒天:“你希望我給你一個什麽反應?”
喬滿:“別提‘反應’這兩個字了,好嗎?”
“有時候真的不懂你和蔣随在搞什麽,”顧寒天眉頭漸漸蹙起,一雙星眸透出些許銳利,“看起來像發神經,卻又像是演戲給誰看。”
面對他若有似無的試探,喬滿一臉淡定:“實不相瞞,我和蔣随準備進軍演藝圈了。”
“看,一涉及這方面的話題,你就開始胡說八道。”顧寒天拆穿。
喬滿難得無言。
顧寒天嘆了聲氣,态度先一步軟化:“不想說就算了,但如果有需要我和星雨幫忙的地方,一定不要自己逞強。”
顧寒天說完,先一步朝着療養院去了。
喬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幾秒,小跑着追上去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。
顧寒天擡起眼皮掃了她一眼:“哦。”
喬滿笑了笑。
療養院內有接送客人的專用觀光車,兩人随便坐上一輛,任由職員載着他們在被花紅柳綠包圍的柏油路上穿行。
療養院內都是獨棟別墅,每個客戶都是單獨居住,觀光車走了七八分鐘,最後停在了最大的那棟前。
“到了。”顧寒天說。
喬滿下了車,和他一起出現在別墅門口。
等傭人來開門的功夫,顧寒天随口道:“我媽很熱愛她的事業,你如果跟她聊藻井藝術的話,她會很高興。”
原文裏沒有這段,所以這是顧寒天跟喬滿說的。
喬滿:“好的,我會多跟她聊這方面話題的。”
顧寒天想了想,又道:“不聊也行,她喜歡跟小輩交流,你說什麽她都願意聽。”
“好。”
說話間,傭人已經小跑着過來開了門。
“少爺您可算來了,夫人從早上就一直在等呢。”傭人笑道。
顧寒天平時在外面拽天拽地,在媽媽的傭人面前卻是乖乖的:“臨時去接了個朋友,就來得晚了些。”
傭人聞言,立刻看向喬滿。
喬滿也乖乖:“您好,我叫喬滿,是小顧的同學。”
“你好你好,真是好漂亮的女孩子。”
傭人五十多歲的樣子,笑得慈祥熱情,打過招呼就趕緊把他們迎進去了。
別墅的采光很好,一樓客廳很明亮,裝修也很有設計感。
傭人把他們帶到沙發前後,就趕緊去給他們泡了茶。
顧寒天轉了一圈,又回到沙發前:“周姨別忙了,我媽呢?”
“一直沒等到你,就去樓上畫畫了,我去叫她。”傭人忙道。
顧寒天:“我和你一起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留下招呼客人。”傭人擺手。
顧寒天看向喬滿。
喬滿:“沒事,你和周姨一起去吧,我在這裏等着就好。”
顧寒天點點頭,傭人只好帶他上樓了。
偌大的客廳裏瞬間只剩下喬滿一個人,她在沙發上坐了片刻,突然注意到壁爐旁邊的一副畫。
喬滿眼眸微動,起身來到畫前仔細地看。
畫上是火紅的玫瑰花,在黑色背景的襯托下,鮮豔得仿佛永不凋謝。
喬滿看了一會兒,視線無意間掃過右下方時,看到了創作者的署名。
陳穎。
“這是我學繪畫以後,第一幅獨立完成的作品。”
身後傳來笑盈盈的聲音,喬滿下意識回頭。
“媽,這是我同學喬滿,”顧寒天站在一個優雅的女人旁邊,跟她介紹完,又擡頭看向喬滿,“這是我媽。”
喬滿下意識打招呼:“媽。”
顧寒天:“……”
陳穎:“……”
喬滿回神:“阿姨。”
陳穎溫柔地笑笑:“喬滿同學,你好。”
“您叫我喬滿就好,”喬滿微笑,仿佛剛才的失誤不存在,“您說這是您的第一幅獨立作品?”
“對,筆觸很幼稚,完成度也不高,寒天非要擺在這裏,讓你見笑了。”陳穎笑道。
顧寒天立刻接話:“一點也不幼稚,我早就跟您說了,您非常有繪畫天賦,第一幅畫就這麽有靈氣,當然要擺在最顯眼的地方展覽。”
“就你會哄人。”陳穎嗔怪地看他一眼。
顧寒天嘴唇動了動,還沒開口說話,喬滿就突然道:“他說的都是真的,沒哄您。”
母子兩個同時看向她。
“您畫的很好,顏色很乾淨,光影處理也到位,因為沒那麽多技巧,反而不墨守成規,充滿生命力,是真的很好。”喬滿認真道。
顧寒天表情有點微妙。
陳穎被誇得笑眼彎彎:“喬滿同學點評得好專業,你學過畫畫嗎?”
“您叫我滿滿就行,”喬滿也笑,“我沒學過繪畫,但我有一個朋友學過。”
“有機會的話,叫上你那個朋友來做客,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陳穎溫柔道。
喬滿靜了一秒,點頭:“好。”
陳穎又跟她聊了幾句,看午飯時間快到了,就趕緊跟傭人一起進了廚房。
“我幫您。”喬滿連忙道。
“不用不用,你跟寒天先看電視,飯很快就好了。”陳穎趕緊拒絕。
喬滿還想跟着,顧寒天攔住她:“我媽喜歡忙活這些,你就別跟她搶了。”
喬滿只好回到沙發上坐下。
傭人泡的茶已經有些涼了,喬滿輕抿一口,嘗出一點澀意。
她一擡頭,對上了顧寒天探究的眼神。
“……看什麽?”喬滿板起臉。
顧寒天:“沒看出來啊,你還挺會哄長輩開心。”
“我不會,”喬滿又喝一口茶,實事求是,“我只是天生讨長輩喜歡。”
顧寒天:“……”
陳穎和傭人在廚房忙碌了半天,飯菜總算做好了。
喬滿看着一大桌子菜,失笑:“就我們四個人,是不是太多了?”
“不多不多,寒天飯量很大的。”陳穎笑道。
顧寒天飯量大?她怎麽不知道?
喬滿看向顧寒天,只見他努力添飯,碗裏很快堆起一個尖尖。
顧寒天端着碗在餐桌前坐下,下一秒就跟喬滿對視了。
喬滿:要不要這麽誇張?
顧寒天:我願意。
無聲的交流過後,喬滿也給自己盛了一碗飯,比顧寒天的尖尖還高。
“滿滿,你吃得完嗎?”陳穎驚呼。
喬滿:“我胃口很好。”
“真棒!”陳穎立刻誇獎。
喬滿睨了顧寒天一眼。
顧寒天:“……媽,你怎麽不誇我?”
“滿滿沒你高沒你壯,吃的卻比你多,當然要誇誇她。”陳穎笑道。
顧寒天立刻添飯。
喬滿優雅端莊,等他添完,自己也加了點。
兩個人暗自較勁的後果就是,吃完午飯後整齊地躺在沙發上消食。
陳穎找來健胃消食片,一人給了一片。
“又不是小孩子了,怎麽能把自己撐成這樣。”她嘆氣道。
喬滿默默把健胃消食片含進嘴裏,顧寒天卻拿着不吃。
“快吃呀。”陳穎催促。
顧寒天:“吃不下了。”
陳穎:“……”
喬滿躺了二十分鐘,就感覺好多了,瞄了一眼還癱在沙發上裝死的顧寒天,扭頭去後花園找陳穎了。
陳穎正蹲在地上松土,看到她後笑着招招手:“好點了嗎?”
“好多了,”第一次上門就吃撐,淡定如喬滿也有點不好意思,于是快速轉移了話題,“您乾嘛呢?”
“松土,春天來了,想種點東西。”陳穎回答。
喬滿: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“你幫我拿一下鏟子吧,就在門後邊。”
喬滿答應一聲,轉頭去門後找鏟子。
陳穎的工具很多,光是鏟子就七八種,她看一圈,拿了兩個最常見的:“是這種……”
轉身的瞬間,看到陳穎跌坐在地上。
“阿姨!”
喬滿臉色一變,急忙沖過去扶住她。
陳穎捂着胸口大口喘氣,眨眼的功夫鼻尖上就沁滿了汗水。
喬滿連忙掏出手機要打120,卻被陳穎抓住了手腕。
“不用……”陳穎緩了緩,漸漸感覺好了點,“就是低血糖了。”
喬滿靜靜看着她。
陳穎莫名有點壓力,乾笑:“我吃顆糖就好,別告訴寒天,他總喜歡小題大做。”
喬滿不認同地皺眉,但架不住她撒嬌的眼神,到底還是答應了。
顧寒天在沙發上躺了好久,突然發現親媽和喬滿都不見了,只好到處去找。
找到後花園時,就看到陳穎和喬滿正在翻土,兩人說說笑笑,場面十分友好。
顧寒天輕呼一口氣,沒有去打擾。
喬滿陪着陳穎把後花園的土全都翻了一遍,本來還想跟她一起去花卉市場買點種子,卻被顧寒天強行攔住了。
“喬滿,你該回家了。”顧寒天張口就要送客。
陳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這才幾點,回去這麽早乾嘛。”
顧寒天:“已經下午五點了,她到家得六點多,正好是晚飯時間。”
陳穎:“那乾脆留下吃了晚飯再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顧寒天立刻反對。
陳穎不高興:“為什麽不行?”
顧寒天的視線在陳穎和喬滿之間來回掃,反複幾遍後把陳穎拉過去,壓低聲音快速說一句:“今晚她男朋友要跟她告白。”
陳穎驚訝:“真的?”
“什麽真的?”喬滿問。
“啊……”陳穎腦子都快不轉了。
顧寒天:“我說,晚上要和親戚聚餐,七大姑八大姨的,你不适合去。”
一看就是借口,喬滿睨了他一眼,主動對陳穎道:“阿姨,那我們改天再去花卉市場吧。”
“好呀好呀,今晚有特殊安排,不能留你了,等過幾天一定要來啊。”陳穎再三叮囑。
喬滿答應。
陳穎把兩人送到門口,目送他們上了觀光車。
觀光車緩慢地掉頭,喬滿一回頭,就看到陳穎還站在門口。
兩人四目相對,陳穎笑着揮手,喬滿也揚起唇角笑了笑。
“我媽真的很喜歡你。”顧寒天突然說。
喬滿掃了他一眼:“早跟你說了,我很讨長輩喜歡。”
顧寒天:“……”
讨不讨長輩喜歡他不知道,反正是不讨他喜歡。
觀光車到療養院大門口停下,門童也将顧寒天的車開過來了。
走出大門時,喬滿下意識環視一圈。
“看什麽?”顧寒天問。
喬滿:“沒什……”
“喬滿?!”白星雨一臉震驚地從某個犄角旮旯裏沖了出來,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
喬滿:“……”
原文裏,女主被男主爹引到療養院,看到女配和男主一起出來的畫面,以為他們在一起了,于是傷心欲絕地離開,思考幾天後提出了分手。
小白是被引過來了,但看起來不像傷心欲絕的樣子。
顧寒天看到白星雨的瞬間就明白了:“我爸叫你來的?”
“啊?”白星雨還是一臉迷茫。
顧寒天嘆了聲氣:“算了,上車再說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顧寒天開車,白星雨坐副駕駛,喬滿退居後座。
顧寒天簡單講完了前因後果,白星雨突然憤怒:“顧伯伯也太混蛋了!”
喬滿輕咳一聲,提醒她顧寒天還在車上,不要罵得太過分。
白星雨卻不聽不聽:“他想逼我們承認戀情,有那麽多辦法可以用,為什麽非要把喬滿牽扯進來,還讓她來療養院看陳阿姨,他明知道喬滿是孤……”
顧寒天看了她一眼,白星雨瞬間閉嘴。
詭異的沉默中,喬滿突然明白來的時候,上午顧寒天為什麽會生氣了。
雖然時常用現在的人設謀取便利,但她也不想消耗朋友的同情心,斟酌幾秒後說:“我其實有家人的。”
顧寒天和白星雨對視一眼,更同情了。
孩子都失心瘋了,顧成海真是不做人。
回小區的路上,車廂裏過分沉默。
喬滿到小區樓下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,她一下車,白星雨也要跟着下,顧寒天一把将她抓住。
“你乾什麽去?”他問。
白星雨天真無邪:“都這個時間了,蔣随肯定做了好吃的,我想去混頓飯。”
“……混什麽混,今天是元宵節,你給我回家陪白叔叔去。”顧寒天不顧她的抗議鎖住車門,一腳油門把人拉走了。
喬滿無言看着車輛走遠,百分之一萬的确定顧寒天知道蔣随要給自己過生日的事。
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獨屬于元宵節的煙花已經開始綻放,喬滿獨自一人走進電梯,在反光的電梯板上,看到了心不在焉的自己。
一整天的僞裝,終于在此刻、在無人的電梯裏徹底褪去,她靜靜和自己對視,放任心跳聲壓過呼吸。
電梯門再次打開,對面的牆壁上還貼着一張倒福。
是蔣随大年三十那天貼的。
喬滿看着這張福字,莫名的動容。
緩了緩神,冷靜之後走出電梯,又慢吞吞走到家門口。
喬滿獨自站了許久,正要開門時,門就從裏面打開了。
“小顧說你早就上樓了我還不信,”蔣随一看到她,就笑了起來,“傻站在門口乾什麽?”
喬滿和他對視幾秒,突然伸手抱住他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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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